第九章 我不是你的小姐
我仿佛已经在黑暗中游荡了很久,很久。没有方向,漫无目的。为什么天还不亮,我还要游荡多久?等等,黑暗中好像有笛声传来,是大哥的笛声,我循声而去,终于眼前一片光明。
当我睁开眼,看见东方勋就坐在**边。想起翠屏,我迅速坐了起来。“翠屏呢?”我急切地问他。可他望着我没有回答,眼神很冷峻。
“问你话呢?翠屏呢?”我用力的抓住他的胳膊使劲摇,他还是没有说话,眼神却更冷峻了。
看见东方勋的反应,我恍惚失魂:“翠屏死了吗?”
“你这个骗子,你答应过我放了她的。”我一下子失控了,抡起巴掌便往往他的脸上掴去。他反应迅速,一下子抓住我的手腕,顺势一拉把我紧紧地搂在了怀里。
“你去死好了,我死也不会帮你的。”我的情绪崩溃了,边哭边挣扎着脱离他的束缚,可是他抱得太紧了,我只能无力的哭喊。他始终什么都没说,只是任由我哭闹,渐渐地我哭得没力气了,平静下来。
见我平静了之后,他放开我,淡淡的说道:“进来吧!”
“小姐!”翠屏从外面进来了。我看见是她,简直欣喜若狂,起身去迎她,谁知道被锦被绊住了脚,摔了个狗吃屎。
“小姐,小心啊!”“小心!”翠屏和东方勋强忍着笑,急忙过来重新把我扶到榻上。
“萱妃,你以后就住在锦绣园中,不用回玉兰苑了。”东方勋说的话吓了我一跳。
“你说什么?”我什么时候成萱妃了?怎么我一觉醒来世界变了。
“本王向太皇太后请旨册封你为侧妃,太皇太后已经应允,只待择日行礼,现在已是世人皆知了。”东方勋的回答,让我瞠目结舌。
“爱妃还不快快谢谢本王的恩典!”他带着邪笑的俊脸离我越来越近,我身子向后倾斜闪躲,他的唇擦过我的脸,浅浅印上我的耳垂,我打了个寒战。翠屏看见这个情形,识趣的福了福身子下去了。
我刚要发作,却听见他在我的耳边小声说道:“册妃只是一场戏,是要让孙儒海以为本王被你迷惑了,这样你给他的情报才更有可信度。你只要配合本王演好这场戏就好。”
“演戏可以,王爷不要趁机占我的便宜就行。”我小声的在他耳边回道。
他迟疑了一下,随即带着些蔑视和愤怒的说道:“你是本王的女人,从进王府那天就已是改变不了的事实。本王若是要你,你该感到荣幸。”
“王爷,您不要忘了我是孙儒海的女儿!王爷还是把持住得好。”我很得意的将了他一军。
“爱妃,大病初愈,还是快快歇息吧!”他嘴上没讨到便宜,生气的甩甩袖子走了。
“妾,恭送王爷!”我故意大声地说道,光看背影就知道他气炸了。
“小姐!”翠屏见东方勋走了,又回到了我的面前。
“你的伤怎么样了,要不要紧?”我抓住她的手关切的问道。
“小姐,是翠屏连累了你。翠屏都知道了,小姐为了翠屏,性命都不要了!”她呜咽着跪在我的面前。
“快起来,小心隔墙有耳!”我一边拉起她,一边示意她小声。
“是小姐!”她会意后回道。
“翠屏,我像是你以前的小姐吗?”我问她道。
“小姐!为什么这样问?”她疑惑的看着我。
“没关系!你只管实话实说就是了!”我回她道。
“小姐的确和以前不一样了!”她诺诺的说道,大概是想起了自己在牢房了对我说的话,有点后怕吧!
“那翠屏,你想过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小姐吗?”我薇笑着对她说道。
“小姐不是小姐?我自小便侍候小姐!小姐身上什么地方有什么东西,翠屏一清二楚。虽然性情变了,但小姐的身上还和以前一样,一样东西都没少,确是小姐没错啊!”她虽然对我的话有些疑惑,但是依旧认定我就是她的小姐。听到她的话我头皮发麻,想到被她看光了就一身鸡皮疙瘩。
“翠屏,我不是你的小姐,我叫惠心,来自一个你不知道的世界。”我抓住她的肩膀,对着她的眼睛说出了我的真正身份。
“小姐是逗翠屏玩的吗?”她忽闪着眼睛说道。我知道她不相信,若是换成我,我也不会相信的。
“你自小便跟着小姐,那你一定知道她擅长什么,不擅长什么吧!”如果只是嘴上说,翠屏一定不会相信,所以我要向她证明。
“小姐的事我自然全都知道,擅长的吗?小姐自小能歌善舞。不擅长的吗?女红不好!”她认真地说道。
“你家小姐可善烹调?”我想过去的小姐都是不用下厨的,而我在做饭这方面很擅长,所以问她。
“莫说是烹调了,小姐就是闻到翠屏身上有油烟的味道,都会骂翠屏一顿。烹调是小姐极厌恶的事了。”她嘟着嘴回答我。
“那可好了,走翠屏!咱们去厨房!”我高兴的拉着她往外走。
“小姐,你身体虚弱,还是休息的好。”她急急的叫住我,不让我出去。
“没关系,翠屏快走!“微笑着拉着她朝后厨奔去。
**唉!这个时代的人真是没有福气,像辣椒、西红柿、土豆这样的菜都吃不到,厨房里的菜不多,条件也很艰苦,我只好将就着做了糖醋排骨、红烧茄子、红烧鱼、干煸豆角、韭菜炒鸡蛋。“快吃啊!尝尝看还能入口吗?”在我强烈的要求下,翠屏终于肯和我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。看她还有点不好意思,我便鼓励她尝尝我的手艺。
“嗯!”她终于小心翼翼的拿起筷子吃起来。
“怎么样?还能吃吗,我好久没做了,都生疏了,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?”我看见她第一口菜入口,便焦急的问道。
“小姐做的真好吃!”她的眼睛闪现出晶莹的光彩。
“真的好吃吗?”我盯着她又问道。
“嗯!”她笑着朝我点头,我长舒一口气。
“那你多吃点,尝尝这个,再尝尝这个!”我高兴极了,忙着给她夹菜。
“小姐真的不是小姐?”她没有继续吃,放下筷子凝重的盯着我。
“嗯哼~”为了缓和凝重气氛,我拿着筷子向她耸耸肩。
“世上怎会有这样的奇事呢?着实让人难以相信!”她一脸迷惘的的说道。
“我初来之时也难以置信,还以为被人圈起来拍纪录片了呢!”我笑着跟她说道。
“拍…纪录片?”我的话超出了她的常识的范围,她听不懂了。
“就是类似于歌舞表演之类的东西。”我简单的说明了一下。
“噢!每年丞相大寿的时候都有歌舞表演呢?可好看了!”她恍然大悟,眼睛大放光彩。
“哎~~~不说这些了。我们快吃饭吧!”我肚子确实饿了,再说下去恐怕没完没了的。
“小姐!你要多吃点!你睡了两天,一定饿坏了!”听了她的话,我这才明白自己的饥饿感和晕眩感是怎么回事。
“以后私下里,不要叫我小姐了!喊我姐姐就好。”我边吃边对她说道。
“小姐让翠屏喊小姐,姐…姐?”她像是没有听清楚,疑惑的重复着。
“对啊!反正我不是你的小姐!快叫两声听听。”我兴奋地催促她。
“姐…姐!”她怯怯的叫了声,声音很小。
“哎!好妹妹快吃饭了,姐姐快饿晕了!”我答应着,催她吃饭。
“嗯!”她害羞的答应着,并拿起碗筷吃起来,我看见她眼中闪烁着一种说不出的光彩。
“爱妃亲自下厨,怎么不邀请本王尝尝爱妃的手艺呢?”东方勋坏笑着进来了。
“王爷!”翠屏迅速的从椅子上弹起,样子就像是做错了事情!
“王爷您山珍海味吃惯了,咱这家常小菜哪入得了您的眼呢!“搅扰了我吃饭的好兴致,我很不愉快地看着他。
“入得了!入得了!山珍海味吃腻了,正好拿爱妃的菜清清肠胃。”他依旧一脸坏笑。
“王爷您不怕吃坏了肚子?”我没有好气的对他说。
“爱妃都不怕,本王怕什么!”他笑嘻嘻的回道。
“奴婢去拿碗筷!”翠屏见此情形,急忙说道。
“不用了,本王用爱妃的就可。”他说罢,就笑嘻嘻的来拿我的碗筷。
“唉~你这人怎么这样?”我一想起要跟他同用碗筷就觉得恶心,哪里会让他抢去,便跟他抢夺起来。
“爱妃!恩爱!恩爱!”抢夺中,他从笑嘻嘻的嘴角挤出几个字来。
“王爷,恩爱!恩爱!”我也笑眯眯的挤出同样的字。
“噗通!”“哐啷!”拉扯中,他突然松了手,我摔了个四爪朝天,碗筷统统掉到了地上,却听见他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你算计我!”我怒气冲冲对他大喊,翠屏急忙扶起我来。
“哈…哈…哈,爱妃…误会了,哈…哈…哈,爱妃…牙上…有韭菜!实在太好笑了,本王忍不住。”他已经笑得岔气了。
居然能这样不顾及一个女人的感受,这是对我的羞辱!看着他笑得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就来气,我完全不顾淑女形象对他大叫:“你这人性格太恶劣了!可恶!讨厌!”。
“哈哈…哈…哈哈!爱妃,都怪你!这下吃不成了!哈…哈”他忍不住还在笑。
“你…你…你…你!”我竟然气得一时语塞。
“哼哼!居然敢羞辱本小姐,看本小姐怎么收拾你!”我的脑中灵光一现,想出一个馊主意来。
“王爷!”我娇嗔的叫了一声,软绵绵的坐在他的身上。
“爱妃,怎么了?哈哈…”他很自然的搂住我的腰,在一瞬间的惊讶后,继续哈哈大笑。
“来王爷,尝尝妾身的手艺吧!”我趁他大笑松懈之际,把自己偷偷拿在手里的烧茄子填到了他的嘴里。
“王爷,恩爱!恩爱!”看到他要往外吐,便用手捏住他的嘴,直到看着他喉头颤动,咽了下去。
“好吃吗?王爷!“我嘴角带着笑得意地问他。
“真没想到爱妃手艺这么好!来,爱妃如此辛苦,也快些用膳吧!”他一脸坏笑顺手抓了把干煸豆角便往我嘴里塞。
我想躲开,却因为腰被他紧紧地圈住了躲不开。我被塞了满满一嘴的豆角,看着他邪恶的笑,心里不肯认输,便伸手抓起排骨硬塞到他的嘴里。东方勋也不肯示弱,随手抓起桌上的菜便往我的嘴里塞,二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。
“王爷!”正在此时叶肃来了,我们这才冲对方假意的笑笑,分开坐好,满桌子的菜已经不能吃了。
“都准备好了吗?”东方勋满嘴油的看着他问道。
“丽妃娘娘已在前厅等候王爷一同出发。”看见东方勋的样子,叶肃的脸上瞬间凝上了霜。
“本王还有事,爱妃自己用膳吧!”东方勋还是一脸坏笑的对我说道。
“妾,恭送王爷!”我微笑着行礼送他。
他转身离开,我忽然想起些事,急走到他身后叫他:“王爷!”
“爱妃,还有何事?”他停下转身问我。
“妾,今日多有得罪,忘王爷海涵!”我拿出丝帕,一边帮他擦嘴上和脸上的油污,一边小声说道。
他抓住我的手腕,带着坏笑的俊脸,离我的脸越来越近,抬头正对着他的双眼,他直直的看着我,看的我心里发慌,我本能的把脸别到一边不看他。
“爱妃做的菜太好吃,让本王欲罢不能了!”,他居然舔了我的嘴角!我脑袋嗡嗡直响,一片空白。
在东方勋哈哈大笑着走后,我终于恢复过来,冲着他的背影跳着脚大骂:“**!”。
“小姐!王爷好像挺喜欢你的。”东方勋走后,翠屏对我说道。
“喜欢?只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--没安好心!”我收回情绪,冷冷的说道。
“可他是王爷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若是跟了王爷可是荣华富贵、锦衣玉食呢!天下间哪个女子不想跟着他呢?”翠屏继续说道。
“天下间哪个女子都能跟着他,唯独你家小姐不行!”我长舒一口气,翠屏眼神黯淡下来,没有说话。
“如今你我保命要紧,因我不是孙萱,对她的过往、熟识一无所知。所以你要将你家小姐的事事无巨细全部告诉我。”我继续说道。
翠屏点点头,跟我说起了孙萱的事。以前总是零星的听翠屏说起,从来没想过去深入的了解孙萱的过往,这是我第一次全面的了解到了孙萱其人。**“王爷去哪儿了?怎么这会儿还不来?”眼看天就黑了,丽妃已经等得不耐烦了,焦急的在厅中来回踱步。“奴婢听下人们说王爷这几日都在锦绣园孙萱那儿。”梅姝回道。
“孙萱这个贱人!不知用了什么狐媚手段,迷得王爷神魂颠倒的,居然要封她为侧妃。”其实令丽妃最难受的并不是北王要册封孙萱为侧妃,而是北王让孙萱搬到了锦绣园。因为锦绣园一直是北王的住所,让孙萱住到锦绣园就好像是北王在宣誓他对孙萱的**爱。
“可从没见过王爷如此**爱除娘娘之外的夫人。”梅姝的话像根钉子一样扎到了丽妃的心里。
“**爱?王爷只是一时新鲜罢了,除了我没有人能得到王爷的**爱!”丽妃阴森的说道。
“娘娘说的是,可她出身卑贱,哪里配做王爷的侧妃!如今她可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。”梅姝对孙萱也是又嫉妒又恨的,所以她故意说这些话刺激丽妃。
“的确是太便宜她了,可如今太皇太后懿旨已下,封妃已是不可更改了。”木已成舟,丽妃也无可奈何了。
“娘娘!这来日方长,您毕竟是正妃,她虽是侧妃,一样是要受您的管束的。”梅姝年纪虽轻,却熟谙弄奸耍诈、勾心斗角,所以丽妃才把她当做心腹。
“眼下真的只能咽下这口气,让她如意了吗?!”丽妃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的。
“娘娘!想出了这口恶气吗?”梅姝已有了坏主意,却故意吊起丽妃的胃口来。
“还是你了解我,快说有什么好主意!”丽妃嘴角露出一抹阴笑,催促着梅姝快说。
“王爷册妃可是大典!礼数众多,事关皇家尊严,不可有任何纰漏。娘娘何不向太皇太后请旨,亲自教授孙萱封典礼仪呢?”梅姝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。
“还是你鬼点子多!”丽妃满意的勾出一抹邪笑,如此不仅能在太皇太后面前留下贤惠的好印象,还能趁机教训孙萱,在王府立威,可谓一举两得。
主仆俩正得意间,北王已经穿戴一新和叶肃来到厅中。“爱妃,有何事如此高兴啊?”东方勋见她脸上带笑,便随口问道。
“臣妾许久未见皇后和太皇太后,今日将要见到心中自是喜不自胜。”丽妃柔声的回道。
“如此,天色也不早了,我们快些出发吧!”东方勋见外面天色渐暗,便携着着一行人出了北王府前往皇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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